近期,廣州市41個本級部門及下轄區在政府網站上公開2014年部門預算時,除“三公”經費外,不少還將會議費單獨列入。記者發現,廣州市本級各部門會議費預算總額巨大,相當於“三公”經費的近一半。
  作為全國首個主動公開公議費的地方,廣州做法受到社會贊許。但在“賬目”中,一些區縣、部門一年動輒數百萬上千萬元的會議費,有的甚至平均每天一會,一天要花費數十萬元,引發了不少爭議。
  會議費“逆勢上揚”,一個區一年花2800多萬
  廣州市花都區2014年預算曬出的會議費是2850萬元。廣州市政協委員韓志鵬據此估算,如果按一年250個工作日計算,每天的會議費超過11萬元。這到底要開多少會?又或者這些會到底得有多豪華?
  自去年中央開展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以來,不少地方紛紛表示要改進會風、削減“文山會海”。據廣州市紀委監察局今年1月在新聞發佈會上披露,2013年全市會議經費與2012年相比下降52%。
  但記者發現,從公佈的預算安排中,個別部門的會議費非但沒有下降,反而“逆勢上揚”。記者從廣州市政府官方網站看到,在41個政府部門中,廣州市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局的會議費增長了4倍多、廣州市外事辦的會議費增長了1.1倍。此外,廣州市公安局、教育局、人社局、工商局、外事辦5個部門的會議費預算均過千萬。
  花都區因2850萬元的會議費被韓志鵬調侃為“星際會議”。根據《中央和國家機關會議費管理辦法》,中央國家機關召開的三、四類會議每人每天不超過450元,規模分別不得超過150人和50人。據此測算,花都區每天有200多人在開會,顯然超過中央國家機關三類會議的規模。
  根據廣州市會議費有關管理規定,包括食宿在內每人每天會議費不得超過280元。如果在當地開,無需住宿,會議費按每人每天80元的標準。按照280元最高標準,每天參會人數則高達407人,比國家召開的二類會議規模還要大。
  統計口徑“打混仗”,“會議費”還隱藏著什麼?
  花都區在給記者的書面答覆中回應稱,由於對會議費預算編製口徑理解不統一,將部分培訓費列入了會議費預算。但到底有多少培訓費被“打包”進會議費卻沒有交待,只是舉例稱,區教育局列了200萬元培訓費進入會議費。
  廣州市教育局回應,其下包含66個預算單位、人多會多。廣州市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局回應,因統計口徑調整,將此前列入專項的戰略性主導產業資金中的費用列入部門預算,導致會議費飆升4倍。
  這些回應雖然看起來似乎可以“自圓其說”,但還是反映出預算科目管理的混亂。上海財經大學教授蔣洪認為,根據《2014年政府收支分類科目》,會議費與培訓費分屬不同科目,不應混為一談。雖然不排除有些培訓的形式與會議相似,有的會議藉著培訓召開,造成經費混淆,但這一問題恰恰說明當前預算管理的鬆懈,支出隨意、混放的現象非常突出。
  “一項支出超了,就放進其他科目,這種做法在實際操作中很常見。”廈門大學會計系教授傅元略坦言,因為經費突破標準,必須要向人大報告,經人大批准,為避免這樣的程序,一些單位會把超出部分放入其他科目,魚目混珠,減少麻煩。
  記者採訪發現,在中央厲行節約、反對浪費的要求下,公務接待的口袋越扎越緊,大張旗鼓的吃吃喝喝明顯減少,但隱蔽的吃喝行為仍在繼續,不少就藏在“會議費”的“賬單”里。廣州市一名在機關辦公室工作的幹部告訴記者,如今,有單位將一些集體外出活動列入會議費支出,在一些定點酒店接待,票據也是走會議費。
  根據預算安排,廣州市本級各部門2014年會議費總額2.26億元,比2013年的2.9億元下降超過22%。本年度的“三公”經費總額為4.79億元,與公眾已經關註多年的“三公”經費相比較,可以看出,會議費是名符其實的“第四公”,而且額度相當大。
  為什麼會議費會膨脹成“第四公”?蔣洪認為,眼下,人們對“三公”消費越盯越緊,一些招待經費就被作為會議費掩蓋起來,藉著開會的名義繼續進行。而會議費這一科目的設計本身就有不合理的地方,需要對其含義、口徑加以梳理,“否則真會變成一個‘筐’,什麼都可以往裡裝”。
  一名財政部門的幹部也向記者透露,哪筆支出放在哪一項,各部門單位有相當大的自由裁量權,即便是業務部門也很難從龐大的數據中審核出來。
  深圳市公共預算觀察志願者吳君亮說,不排除有的地方在會議費中開支吃喝賬,這在過去也有案可查。在額度相當於半個“三公”總額的情況下,要防止有的地方借會議之名繼續行吃喝之實。
  曬含義、曬標準、曬細賬,“第四公”要讓百姓看得懂
  在中央厲行節約、反對浪費的背景下,財政部等部門去年9月下發《中央和國家機關會議費管理辦法》,明確要求各單位嚴格控制會議費,並將會議費納入部門預算,單獨列示。
  吳君亮等觀察人士認為,本年度預算公開中,全國尚無其他城市主動公開會議費。廣州“曬四公”的做法值得贊同,卻也有很大改善空間。廣州市政府本級各部門和下轄各區雖然公開了會議費預算,但動輒上百萬甚至千萬元的會議費,只有一個乾巴巴的數字和增減情況,沒有會議內容、數量、規模等具體說明,如此遮遮掩掩的公開,誠意與意義是否大打折扣?公眾又依據什麼評判這些支出到底是否必要、合理?
  從關註“三公”到關註會議費的韓志鵬說,既然會議費預算如此之大,各部門應該在預算公開中列明會議的數量、參與人數和每次會議的費用,確保群眾看得懂、監督得到,避免變成“糊塗賬”。
  蔣洪認為,在會計科目中要對會議費的含義、口徑加以梳理。“是不是大家聚在一起就算個會?培訓算會,商業活動算會,招商引資也算會?定義太過籠統,就會讓各種不正常花費鑽空子。”
  另外,記者註意到,儘管中央已經明確各類會議的支出標準,但不少地方並未出台相應的規範性文件,在預算公開中也未列明會議的人均標準幾何。一些專家及業內人士呼籲,會議費的地方標準也應儘快確立,讓各種“打包”“夾私”行為無所遁形。此前,就有地方部門公開公務接待總數和人均每餐100元的標準後,很快“露餡”,關註預算的公眾據此測算發現,一個部門每年接待超過1.2萬人次。
  珠三角某市一名市直處級幹部直言,儘管中央要求壓縮文山會海,目前機關會太多仍是不爭的事實,幾乎每個工作日都有會,有時候一天三、四個會,工作就是開會,開會就是工作。“從根本上講,會議費預算公開,壓縮會議費,都得從減少會議開始,可開可不開的應該不開。”她說。
  據新華社廣州5月11日電  (原標題:一年花費上千萬 每天開會數百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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